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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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宁】片段 1

 不负责任向,一个絮絮叨叨随笔(

-1-

 江澄觉得,他大概是恨温宁的。

 他像是有一万个理由恨他:若不是他魏无羡怎么会离开江家?金子轩又怎么会死?

 但他自己都知道,温宁就算真的欠过他什么,也早就还清了。一开始他这条命就算是温宁救下来的。


 不对!


 他心里有个声音反驳道,他们家本来就是温狗给害得才会落到那步田地,但⋯⋯温宁和他姐,只不过是老天爷捉弄他们给他们冠了温姓。这点其实不用魏婴反复提及他也是知道的,他当然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没法子去恨魏婴,只能把这些无处安放的恨转移到温宁头上,像是如果没有温宁,他就能留住以前那个莲花坞似的。温宁的人情还的是魏无羡,和他本就没有关联,而还是这个人,虽然他现在已经不能称为人了,第二次救了他的命——为他和金凌挡下了聂明决那一拳。他现在还记得那个场景,那张死气沉沉不好做出太多表情而显得格外木讷的脸就那样笼在他上方,乌黑的眼眸里却流转着一丝安抚的意味。然后那光芒转瞬即逝,肚子上被掏了个洞的凶尸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自己怀里。


 他欠了自己什么让他非要这样弥补?


 他恼的发疯,气急败坏的想砸烂某些东西或是打断某些人的腿,他只是无法释怀他深爱的一切都离他而去罢了,他一生中感付出的爱少的可怜,还都化作了乌有,于是他选了恨来强迫自己留住那段时空,偏偏选了去恨温宁来抓住自己那段回忆。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去恨他了。



-2-

 江澄想,温宁大概还是觉得有愧于他的。

 金凌现在沉迷于夜猎,沉迷于与鬼将军夜猎。


 当然他明白主要是冲着蓝思追那个孩子去的,但蓝思追在,鬼将军也不会离得太远。虽然金凌只字未提甚至为此编了不少幌子,但他都知道。(当然归功于他直觉敏锐,和跟踪外甥夜猎一点儿关系没有。)最开始江澄还会说一些敢和鬼将军夜猎也不怕我打断你的腿之类的话,后来便索性默许了。金凌连杀父之仇都能放下原谅他,那自己呢?


 他自嘲的皱着眉毛,摇摇头。


 有些日子蓝家那伙孩子被发现这夜猎的陪同对象便被那老头子一通臭骂,扣在云深不知处个把月不许出门,金凌也闲得发慌,去金麟台折腾了。耳根难得的清净,江澄忽然想起莲花坞附近那片莲蓬这个时节长得最好。他御起三毒当下便动了身。

 这一去不要紧,他遇到了温宁。

 当温宁垂着眼睛从水底潜上来带着七分怯懦的唤他江宗主时,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有直接紫电招呼,反而觉得有些好笑:看看这瑟缩并略显瘦削的肩膀和温顺的眉眼,鬼将军这破名字到底是谁给他取的?


 忽然他脑子里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他忽然明白了,他要栽了。
 鬼使神差的,江澄皱了皱眉,塞给了他一只莲蓬。

 其实。江澄想,温宁觉得愧对他也挺好的。


 那只莲蓬连带着他惴惴的心像是个信号。


 那次之后温宁有时候会跟着他夜猎。并不同于他以前跟着魏婴时的那种护卫式的同行,而是在数尺外默默地跟着,起初还费心的遮掩身形,久而久之也不去躲了。对此江澄一开始确实有些恼怒,他堂堂云梦家主独自夜猎本就不是稀奇事,难道还需要一只凶尸全程保护?但没几次他就发现温宁只是跟着他,很少会出手帮他与祟灵缠斗,只有极少的几次事情极为复杂棘手需要多人协力时才会出面。把江澄那颗骄傲的心小心翼翼的捧得无比妥帖。江澄也逐渐有些心安理得了,心情好时还会主动与他交谈,而温宁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显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无论江澄说了什么他都会点头附和,讲了什么都觉得极为有趣似的。如果这就是温宁如何补偿愧疚之人的话,倒也不错。


-3-

 春去秋来,金氏就算再有江澄暗中打点也是担子一点点落到金凌头上了,晚膳时,江澄盘算着是该找个机会给金凌些历练,这出落得已经有些家主模样的小子却先开了口。


 他和思追要去单独夜猎,猎个大家伙,他们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做出点成绩了,特别强调不许他跟着去,说的头头是道什么他去了天下人都该说是江澄帮着他猎的哪里体现得出他现在的本事之类。


 说是单独,但江澄知道温宁是肯定会跟着,反复思量一番,觉得倒也不是坏事,便点点头许了。没过几日那蓝家的年轻门生就来了莲花坞与金凌汇合一同启程,身后跟着的是鬼将军。温宁有阵子没见到江澄,像是一直酝酿着想说点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直到最后金凌一脚都踏上了剑,温宁才扭过身来磕磕巴巴的保证到肯定把金凌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听了这话江澄嗤笑一声。“毫发无损能猎到个什么下等货?最好是磨掉半条命打赢了再回来才算长本事,要是拿不下这只以后就别说你身上流着江家人的血了。”

 这一去就是二十天。狠话那么说而已,事实上江澄有些慌。

 说到底,江澄真的舍不得他那宝贝外甥受半点委屈。他捏得指关节发白,紫电被他摩挲得都要薄了一层,只气恼金凌走之前没说清楚具体细节。毕竟算上来回就算是坐船也早该回来了,金麟台那边更是没有半点消息。就在江澄坐立不安准备率领门生去追查外甥下落时,金凌回来了。看起来也确实是磨没过半条命似的,虽然身上的伤势很明显的包扎过还是不算太让人放心。江澄气得脸色发青一把揪过灵力还没完全恢复的金凌使劲儿抱了他一下,直抱的金凌发懵,涨红了脸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和他邀功。

 舅舅您真的想不到那镇墓兽有多大!!整个儿像条龙。快要不能被称为男孩的金家家主眉飞色舞的说着,蓝愿在旁边忙不迭的点头帮金凌做着补充。

 “⋯⋯我和阿苑和他缠斗渐渐体力不支落於下风,然后金公子发现它肚子侧面有块皮肤格外脆弱,当机立断刺了进去,那兽也是疼疯了,在地上乱滚乱甩,金公子就一直牢牢抓着剑柄半个时辰才终于把它杀了。”温宁声音很轻,语气中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欣喜与自豪,夸金凌活像在夸自己的孩子。不知是因为他们安全回来太高兴还是温宁的话感染了他,江澄扬起唇角几乎算是笑着的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这一笑不要紧,全校场的护卫家仆门生和刚刚回来的三人都愣了,毕竟连金凌都没见过他舅舅笑。

 金凌也确实凭着这只镇墓兽一战成名,不少非议他的声音都渐渐消失,只是温宁却在此之后失去了踪迹。

温宁消失了两个多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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